•     坐在久违的教室里,虽然是去考试,但我并不怎么在意。有些东西让我紧张兮兮,甚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,凭空地与人争论要辩个黑白,有些则完全不能。比如考试,现在怎么也不能让我上心了。

        可是想当初,高一的时候,考场简直就是我的命了。眼看着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和空白的物理数学试卷,有一种濒临绝境的感觉。但在那时我没有一次想到,考不好没有关系,考试对于人生并不重要。我想的永远是,这次考不好,下次不能再这样了。

        而这让我想到,我们的思维是有限制的。每一时刻,它都处在三面墙围成的死胡同中。你那么想,是因为你只能那么想;而不是你既可以那么想,也可以不那么想,而你选择了其中的一种。所以当有人在我们思维的绝壁上凿了一个洞时,我们会如获新生。但也要看清楚,那是一个真的洞呢,还是貌似一个洞,后者只会引诱你去撞墙。

  • 1.

    又一次,树叶开始摇落

    仿佛我们分离却又回到原地

     

    看哪,这棵树,

    它正做着和去年一样的事

     

     

    2.

    是这样:

    地平线。草垛。云。水。

    我带你到我到之处

     

    你是我的微尘 我的时间 

    当你在时 我才能开口

     

    3.

    在一座果园我想到

    真不该夸夸其谈:

     

    当我沉入睡眠,像石头沉入井底

    苹果树还在星夜下劳作

     

    4.

    谁知道一枚果实的味道

    究竟为什么会与另一枚不同

     

    因为这里有:

    一棵脾气暴躁的苹果树

    和一棵慢条斯理的苹果树

    以及一棵爱思考的苹果树

    和一颗胆小的苹果树……

     

    5.

    我该去种植番薯

    种满一块地望不到边儿

    再给南瓜选一块肥沃的土壤 收拾平整,

    好让她的花一朵和另一朵恋爱

     

    那么现在,我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样子

     

    6.

    每一个秋天都令人想起过去

    春天,一朵云飞来

    在雨点落下之前,所有的萝卜籽都已种下

     

    如今我们怎样回顾往昔

    带着庆幸和惋惜

     

    7.

    我是这样渴望收获

    我错了吗,

     

    我该向谁问询,

    向你?

     

    8.

    我该做什么?

     

    有时我两手相握,感到我的心

    因时间流逝的撞击而抽紧

     

    它像种子一样在沉睡中梦见活着

    却不敢像种子一样死去

    获一个真确的生

  • 1.

    李尔公开要求三个女儿对他进行谄媚:“说说你们有多么爱我。”

    如其所愿,他得到了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奉承。

    她们摇唇鼓舌,不惜将天穹和众星拉下来作比。

    “我对你的爱如漫天繁星。”这个比喻恐怕只有头昏脑胀的人才能理解。

    另外一些人听到后会变得头昏脑胀——不过这也很正常。

    小女儿考狄莉亚却拒绝回答。

    她好像天生知道爱诉诸于言辞的危险——夸张地,作为交换的筹码。

    她说她只能按照自然,按照本分,如它所在,如它所是地爱她的父亲。

    考狄莉亚的回答令李尔恼怒。

    李尔要求的是对爱进行描述,其仅仅是对无限的爱的描述。

    而人们通常只有借助修辞,另一种虚有,才能抵达无限这个虚有。

    李尔是一个傻瓜。在亲人之间,说爱是一件多见外的事。

     

    2.

    昨天去北大看《李尔王》,虽然演出很业余,但也有业余的好。

    似乎更能感觉到演员的表演过程。

    一个人身上同时闪烁着两个身份,你看到了它过渡的中间地带,这当然有趣。

    我喜欢这样的穿帮游戏。

    其次是明显地感觉到这个戏剧之老,很前现代。

    有点像是坐在老家的大戏台子下看的那种戏,帝王将相,悲欢离合。

    可是为什么我们也有很多很好的戏剧,却很难像莎士比亚那样在文学史上声名赫赫?

    也许争这个名儿并不重要。咱们不计较。

     

    3.

    在文学种类中,戏剧的时效性应该是最强的一种吧。

    可是现在听到名字的只有很少几个戏。
    《恋爱的什么牛》,那么受追捧,舞台弄得那么花哨(据听说),

    可是,这样下去就成恋爱的祥林嫂了。

    一种多么多么虚假的激情燃烧。一茬一茬地烧,蛊惑。

    我多么想看到新戏,荡涤一下我的灵魂呀。
    灵魂老了,就不再要求锤炼了,而是要求洗澡。

    认真地,实事求是地把多余的东西一一除去。

  • 好朋友 - [猛虎与蔷薇]

    2008-10-13

        顺著滚滚溪流乘舟而下,

      你会以为,在快速移动的是

      两岸的树木。

      

      我们四周的一切变化得那么快,

      缘于我们离开此世界的舟子的速度

         ——鲁米《三尾鱼:为爱豪赌》

     

        去年认识小刘,她在美编室,经常溜达到我们这边来玩,秀新衣服或者发型。最难忘的是我提议剪短发时,她说,不呀,要是明年嫁得出去,头发短了怎么办?而后我剪掉了,吴迪剪掉了,她也剪掉了。剪掉头发的小刘更像洋娃娃,两颊粉嫩,笑口常开。热爱自己家以及别人家的厨房。

        虽然在人生的大方向上,我们很不相同,但也常常相谈甚欢。比如中午去吃饭的途中,她告诉我,她昨天花掉了300元买那个DHC。我问,什么是DHC?答:化妆品。噢,我说,昨天我也花了钱,买书。饭后在街上绕了一阵,互相交换了对生活的各种意见,最后我引用上面那首诗,且当着正午的阳光与落叶缤纷,感叹了一下时光是如何飞逝。她表示同意,虽然这,很矫情,很矫情,很矫情。

  • 有漫长的路要走……

    但这只是一个想象和猜测,也许几步就到头了。
    尽量不用悲观的眼光去打量人生,更不能蛊惑自己。要用客观、冷静的眼睛。

    耐心,以及持久的耐心。

     

    可是,哎呀,我仍旧忍不住说出,我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。

    我仍旧像一个挑食的小孩子。

     

    我喜欢苹果园,一座又一座,没有藩篱围绕,我们可以一直走到树下;

    喜欢起伏广阔的田野,收割之后的空旷;喜欢你小时候去过的地方。

    这都是你,你的组成部分。我知道你所从何来。

     

    不要怕。这三个字一直都在心里。你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