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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睡着了的人想叫醒自己是多么地难呀。 我天天关心什么呢。西红柿快过季了,抓紧时间饕餮呀。还有西瓜,还有豆角,还有玉米。这个夏天大概是我有生以来吃蔬菜最多多的时候吧。忘乎所以了。而每次看到丰茂的草丛,还会继续羡慕,想变成埋头吃草的牛羊,管它三七二十三呢。 我每天都能在路边的铁篱上看到紫色的牵牛花,触须伸在半空中。看到公路边上的狗尾巴草,叶子有些衰落,狗尾巴变成了红褐色。看到柳树繁茂的枝叶,自由自在的美与随和。看到美人蕉昂着火红的头,肥大的叶片极其性感。看到剑麻像凌厉的武士,剑拔弩张保卫着从正中升起的洁白的花朵。看到凤凰树细细的羽毛一样轻盈的叶片,薄云一样停在头顶。看到法国梧桐到达了自己繁盛的极限…… 好像只有这些在来来回回的路上给我留下了印象。 -
整个夏天它都在建造,
为着将自己树为一个完全的敌人
和世界的广大相对
然而更多地,
是它在自身的矛盾之中
尝试世界是如何无垠
秋日降临,
微风斜吹着它的叶片
像有人把嘴唇贴在刀片上低声歌唱
而它并不随季候凋零
时间将赐予它碧绿的宁静
和冷漠的尊严
如同生活赐予我们
微小的欢乐,持久的空旷
2008-8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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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掩耳盗铃的国度我们都还记得那个小故事:
有一个人去偷人门前的铃铛
他捂上自己的耳朵
以为别人因此就也听不到那铃铛的响声
我们都笑了,
那时我们还是小孩子
一眼就看穿了那人的愚蠢荒谬
然而现在我们接受了更为荒谬的事实:
这是一个掩耳盗铃的国度,
偷铃的人掩上耳朵,
一切聪明的人假装没有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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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下去,我开始厌恶自己了。冷言冷语,整日板着脸。有一句话早已经准备好,就在喉咙的那个台阶上。但是我仍旧没有勇气说出。仍抱有希望。这样的希望建立在对自己的怀疑上:或许是我自己太过分了。我苛刻,缺乏一种从容的生活态度。而他并没有什么错处。我已经觉得无法进行,下去。之后该是多么漫长漫长…… 骑自行车的时候,好像是在水里趟行。说的是风的柔和,像水一样。这是我现在唯一感受到的自由自在。 -
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涣散——也许是我忘记了。像一团云雾在日夜交替的传送带上昏昏蒙蒙地转来转去。要了我的命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