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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觉醒来是黄昏。
那该有多难过,大片的日光睡过去了。我在梦里纠缠,不得解脱。
明明是小外甥女,忽然又是个小男孩儿。只有四岁,却用大人的口气讲话;而我,说起话来就象五十年后。
奶奶好象刚死,过二七,我跪在地下,哭不出来。妈妈把我的脚放回被子。她们去折槐花,折很多回来,大概
是为了卖钱。姐夫的影子一晃而过,我忽然想,他是我心仪已久的人。我就是我的姐姐,她替我生活在家乡,在爸爸妈妈身边,替我把根扎在土地上,生儿育女。
过天桥,去坐公车。觉得脑袋后边温暖无比。下午三点的日光,我不忍回头。 -
我可能比你走得更远
你可能比我走得更远
我们可能比我们走得更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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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跳得厉害。我只好来这里,但我只好离开。
它仍然跳个不停。好象我死了,它还会跳下去。
我简直可以想象,它跳出来,像兔子一样在大街上逃窜。
莫名其妙。
嘘——
让我们来看,这只孔雀
如何穿过黄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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嘘——
看那只孔雀,它不知所措
因为黄昏,因为黄昏 -
你是弓箭手,还不明白吗
白天射伤了他,
晚上把手放在他的伤口上
让他的疼痛变成你的疼痛
不要叹息,在他的身边轻轻躺下
如同在古战场,一个战士和另外一个
在黑暗的大地,并肩休憩
但我一想到,你竟然想到安慰
把他比做秋天的心脏,不得喘息
我再也不能容忍这样的重负
让孩子来安慰这个世界上疲惫不堪的人,
让他把小手新生的树叶一样
放在最幽深的伤口上!这是谁的主意?
我只能说,你的箭矢洞明一切
我很羞愧:我竟然受伤了
